这个冬天，对于日本的百货业而言，格外冷。
日本百货店协会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日本全国百货商店的销售额为5.67万亿日元（约合360亿美元），比上一年下降1.5%，5年来首次出现负增长。其中，免税销售额约为36亿美元，较上一年下降12.7%。
日本百货商店销售额的下滑在去年年末尤为明显。数据显示，受入境消费表现疲软影响，去年12月日本全国百货商店免税销售额为519亿日元，同比下降17.1%，连续第二个月下滑。
日本旅游界人士认为，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不当言论已对日本零售、住宿、餐饮等多个社会经济领域造成冲击。自高市发表错误言论后，中国赴日游客数量开始显著减少。中国游客曾是赴日国际游客的最大群体，约占国际游客总数的四分之一。
入境消费疲软
具体到企业来看，日本国内的主要百货集团，诸如三越伊势丹控股、高岛屋及J.Front Retailing旗下的大丸松坂屋百货，H2O Retailing旗下的阪急阪神百货等先后公布的2025年12月免税销售额均低于上年同期，降幅在10%~20%左右。数据显示，三越伊势丹（东京圈现有门店）下降15.8%，高岛屋下降11.1%，大丸松坂屋百货店下降16.6%，阪急阪神百货店下降20%。从面向中国游客的销售额来看，高岛屋下降35%，阪急阪神百货店降幅达40%。
当前，日本百货行业正陷入“客流增加但销售额下降”的尴尬局面。由于日元疲软影响，访日海外游客数量不断刷新历史纪录。日本国家旅游局数据显示，去年12月，访日外国游客总数仍高达361.77万人次，创下历年同月新高。来自美国、加拿大及东南亚的游客在去年圣诞和今年元旦假期间的数量明显增加。同期，访日中国游客人数为33.04万人次，同比减少45.3%。
去年日本的免税购物客流量同比增加2.9%至621.4万人次，创历史新高，但消费重心转向低价消费品，消费者平均支出增长乏力，导致总体销售额呈现下滑趋势。分析称，尽管这些百货集团曾推出VIP会员项目，同时加大促销力度，延长打折周期，试图吸引来自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的新客群，但当前数据显示，新客群的增长并未能抵消中国游客减少带来的损失。
严峻状况或持续
即将到来的中国农历新年长假，往往是日本百货业的旺季。但今年，日本百货业协会负责人已对2月的销售前景表达了担忧。目前，6家主要百货企业预计，2025年12月至2026年2月期间的营业利润将同比减少24%。
瑞银证券推算2026年访日中国游客消费额将同比减半，大和证券（Daiwa Securities）预测减少3成，日本国内最大旅行社JTB预计2026年访日游客总量将比2025年减少2.8%，这令日本政府提出的2030年6000万入境旅游人次、15万亿日元消费额的目标面临挑战。
入境旅游在日本经济中的地位日益重要。在人口持续减少的背景下，旅游业和酒店业成为日本地方城市为数不多的增长产业。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研究员木内登英此前曾表示，若访日中国游客大幅减少，日本国内生产总值将减少0.36%，初步计算经济损失将达2.2万亿日元（约合1011.6亿元人民币）。
在“失去”外部重要客源的同时，日本百货业也面临内需疲软的现状。日本内阁府的数据显示，日本去年第三季度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按年率计算下降1.8%，为2024年第一季度以来再次出现负增长。除了特朗普政府加征关税的原因外，内需乏力是关键因素。日本内阁府表示，持续的通胀和疲软的薪资增长抑制了家庭支出意愿，消费者态度依然谨慎。
日本总务省1月23日公布的报告显示，2025年日本剔除生鲜食品后的平均核心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上升3.1%，连续第四年超过2%目标。其中，食品价格加速上涨是消费者价格指数上涨的主要原因。此外，房屋修缮、电费、交通通信、汽车相关费用、文娱服务等价格均同比上涨。
木内登英还认为，日元急剧贬值将进一步推高物价，抑制本已低迷不振的个人消费；长期利率若升至2%以上则将令企业融资成本大幅增加，对日本经济的复苏产生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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